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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兮看着他饱餐一顿,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直撑得发呆,不禁开怀。对于一个厨子来说,食客的满足就是自己的满足,辰兮委实非常开心。看着宋泽红光满面的脸,又起了闲聊之心,便笑问道:“听闻读书人都有很好听的字号,你的字是什么?号是什么?”
宋泽红着脸道:“我还...没有字,更没有号。”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辰兮,诚恳道:“不如,请仙子姐姐赐我一字吧!”
辰兮嗔道:“说了多少回,不许叫我什么仙...咳咳,你的字嘛,我倒是可以想一想。”说罢认真思忖起来。忆起当年曾窝在一个人的书房里,翻过了许多诗句文章。他的书房经史子集无所不包,那时自己经常读着读着便入神了,等到觉察之时,他早已不知在身后立了多久。
宋泽听辰兮并不推辞,不禁大喜。但见她手托香腮,凝眸细思,长睫若鸦翅微微颤动,目中流光溢彩,星斗璀璨,似是忆起了往昔悦事,唇边带笑。宋泽不由得看痴了,忽然想到自己这般盯着女子瞧,实属无礼,陡然面红过耳,急忙低下头。
半晌,辰兮笑了笑,说道:“有了,你既叫宋泽,品行端方醇厚,又颇有些嫉恶如仇,如此,便以‘清允’二字相赠吧。激浊扬清,允恭克让,君子之泽也。望你今后为官能泽被百姓,造福一方,偿宏图夙愿,辅太平盛世,你看可好?”
宋泽听得热血沸腾,心悦诚服,连声道:“好,好,大好之极!”忙站起身来,恭敬行礼,再三拜谢。又悄悄念了几遍,越念越喜欢,想到这是仙子姐姐亲口所赠,更觉喜悦难言。
辰兮为着自己取出这般好的表字,开心得意,当下便用上了。起初每每听到一声“清允”,宋泽都要脸红局促一番,半日后渐渐平常了许多,只觉心中愉悦,温暖自在。
如此三日,二人玩笑一阵,忙活一阵,机关密布的竹林里,头一次有了些烟火气息。易偐几次徘徊在林子边缘,眼见重兵把守,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服药的时辰已过了,绝不能再耽误,终于咬了咬牙,趁风筝换班的间隙,惊险万分地潜入林子,若非他已谙熟林中布置,是绝无可能在风筝眼皮底下成功。
辰兮正专心饲弄花草,听见暗号,忙闪身到远离小筑的竹林深处,方示意易偐现身。易偐早已急不可耐,奉上药丸盯着辰兮吞下,急道:“怎么小姐的住处还有别人?小姐要知道——”
“我知道,师父吩咐过竹林是不许留人的...”辰兮克制着药力,“但此人有极大的利用价值,我绝不能拱手让给天龙门。师父命我刺探乌家庄的秘密,也命我寻找怀珠老人的信物,眼下这两件事都在这书生身上了,你放心,我自有主张!”
易偐眉头轻皱:“小姐......”
辰兮笑了笑:“我知道你又在担心我受罚,这样吧,我正好有个消息烦你带回去给师父,他老人家必定要忙碌几日,等师父查清楚那件事,我这里的事也就了结了。”
易偐忙道:“小姐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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