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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老七见他语气很凶，吓得松了手，眼里蓄满泪水也不敢掉下来。

老大家中排最大，徐老头没文化，只希望老大飞黄腾达，更多的是图省事，一拍桌子定了老大的大名，徐达。

但老七不一样，他不是排第七，不过是第五，被算命的说是命里缺木还缺水，不好养活，给了个字：柒，于是大家都喊他老七。徐老头这辈子没有女儿的命，老七前面除了老大还有三个哥哥，徐老太卯足了劲，又怀上一个，年末要生，徐老头迷信，听了算命的，再加上这孩子常年体弱多病，脑子也不太清楚，原本打算送人，徐达不同意。

徐老头今年六十多，留着几十年前时兴的八字胡，还翘了两个边。他瞪眼：“不送人难道你养？”

徐达点头：“我养。”

于是，徐柒被徐老头送给了他家老大。

晚上一大一小挤在单人床上，徐达心里盘算着明天带老七去看看湿疹，再找楼下的李木匠把旧写字桌改一改，改成老七的书桌。

半夜的时候，徐达莫名其妙热起来，他起身准备打开电风扇，碰到老七的胳膊，下意识缩了回去。

老七发烧了。

徐达开灯，家里没备退烧药，大半夜的，外面的药店早就关了门，他就一个一个敲，最后好不容易买来两片，哄着老七就水喝下去，才注意到老七胳膊上的湿疹好多都被他抓破了。

“痒？”

老七迷迷糊糊上来抱住徐达，嘴里一声声喊着“爸爸”。

小孩细胳膊细腿，整个像营养不良一样。徐达叹口气，将他搂在怀里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