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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卿交代?”薛和沾眯了眯眼,鸿胪寺卿按律无权插手命案,今日却如此明目张胆地干涉此案,若非他本人与这桩案子有牵扯,那便是这命案会妨碍两国邦交……
而根据那尸身的腐烂程度看,想必这人死的时候这波斯使团距离长安还很远。应当不会与鸿胪寺卿有什么关联才对。
那问题就应该出在命案本身,若死的只是一个通译,又怎会严重到影响邦交的程度?
难道……
薛和沾想到一种可能,面色愈发严肃,他微微颔首,并不为难那个衙役,只淡然道:“无妨,我在此稍待,你进去通禀一声。告诉你们县尉,我已查到假冒通译之人是谁。且正是那人掳走了龙首驿的两个娘子,这个案子,我们大理寺接手了。”
听见薛和沾的话,那名长安县衙役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案子从发现尸身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时辰。里面几位上官商议了半天,尚未给出任何指令,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而薛和沾不查不问,从走进此处不过片刻功夫,只看了一眼,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同是查案的,那衙役自然也曾听过薛和沾断案如神的传闻,知晓眼前这个贵族少年郎不过入大理寺一月有余,便已连破数桩大案。
但耳听为虚,他心里对这些传闻实际上是嗤之以鼻的。也不仅是他,与他相熟的许多长安县老衙役都不信,他们查案经验丰富,自然知道要查明一桩案子,尤其是牵扯着权贵的案子,有多难查。
因此对于那个传闻,他们都觉得薛和沾不过是凭借贵不可言的身世,依靠长公主和燕国公的保驾护航,才能初入大理寺便如此顺风顺水。那所谓的断案如神,定是长辈安排了得力助手罢了。
可这衙役两次见薛和沾,都只见他身边仅仅跟着一个石破天,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娘子,一副大理寺人手十分紧缺的模样。若是薛和沾一直只带着两个人查案,那岂不是许多事都要亲力亲为?莫说是大理寺少卿,就连长安县尉都不至于如此,难道这薛和沾当真是断案天才?
衙役忍不住偷偷打量薛和沾一眼,只觉得这人生得实在貌美,虽是男子,却面如冠玉,面若芙蓉,凤眼轻抬时美的不似凡人。
这样一个好看的贵族郎君,当真有本事破案?
方才那知道真凶是谁的话,该不会是他为了抢案子,胡说的吧?
那衙役心里犯着嘀咕,冷不防便与薛和沾的视线对上了。
薛和沾凤眸微闪,面上虽带着淡淡笑容,眼中却全无笑意,冷的令人心底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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