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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样说,手却不听使唤。楚和自己都不知道在何时画下了那张脸。
灯下的笔触温柔流畅,笔下的人也温润斯文,架着副显清冷的眼镜。只是画到嘴巴时,楚和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他印象中的魏予怀全是浅浅笑的,礼貌而疏离,但他又觉得这样的他很别扭。说不上哪里奇怪,毕竟所有陌生人提起魏予怀都会说一句“成熟有担当”,但楚和总觉得那不是真的他,而是更像是在人前故意摆出讨喜的样子。
怪可怜的。楚和想,明明醉酒时候的魏予怀那么可爱。
这样想着,楚和留了白,嘴巴处空空如也。他正巧瞥到房间瓶子里插着的一朵干花,灵机一动,将它摆在画纸上方,然后拿来一盏台灯,调整光源方向,让花的影子正好落在画上人的脸下。
于是,魏予怀的脸被光影分成明暗两个部分,一半嘴唇勾起职业化的微笑,眼镜下是镇定而淡然的表情;另一半则留下花瓣的影子,簇成一团,好像嘴唇嘟起来,表情很可爱,微张着像要吃糖的孩子。
楚和盯着这幅画,不由自主笑出来。
“还怪好玩的。”楚和的眉眼弯弯,捧起本子来,照着台灯挪了挪角度。
被强光这么一照,楚和就看到自己下午被晒伤的手,这会果然火辣辣地泛红,曝出一层一层的白皮。
楚和犹豫半晌,突然想起魏予怀在车上的话“到我房间一趟吧”“补水而已,不疼的”……
楚和几乎没怎么纠结就出去了,抬手敲开魏予怀的房门。
魏予怀穿着宽松的冰丝睡衣,裸露着白皙的脖颈。因为皮肤白,胸口被热气蒸红的那一片非常明显。手藏在身后,眼神十分躲闪。
“晚上好。”楚和说。
“拿润肤露是吧?稍等。”魏予怀一下子就猜出来,没关门,进屋叮叮当当找了一分钟。
楚和在门口站着无聊,往里探头望了望,看到门没关,再加上又是在自己家,没多想就走进去。
虽然在车上他还战战兢兢(也没有)想魏予怀会不会占他便宜,这会胆子又大得很,门一关,就往里走。
楚和看到屋里人背过身去在桌子上飞速收拾着什么,兴许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魏予怀动作乱了点,但还是很镇静,三下五除二就换好分装瓶,装进袋子里,“抱歉,久等了。”
楚和摇摇头,“没有没有,谢谢你!”他接过纸袋时,看到魏予怀的腿正结结实实挡在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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