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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陈尹没听太明白，懵里懵懂地点点头，用小奶音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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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常常来看陈尹，和他一起玩儿。陈渊很忙，平时没有多少时间陪他，有个人陪着陈尹他也安心，于是宋辞就把陈渊那儿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隔三差五的两头跑，乐此不疲。

陈尹刚升高中的时候，宋辞送来了升学礼，那天晚上三个人在陈渊家里吃了晚饭，陈渊看着陈尹高兴，他也高兴，喝了点儿酒，还劝宋辞也喝点，宋辞婉拒了两下还是没好意思扶陈渊的面子，同他喝了两杯。结果陈尹见他俩喝酒，也闹着要喝。陈渊就用筷子沾了点儿喂他，陈尹砸吧砸吧尝出点儿味来，来劲了，非要再喝两杯。陈渊一向惯着他，只好给他倒了一小半杯，佯装警告：“只能喝这么一点点啊，省着喝，没了就不准再喝了。”

“嗯嗯！”陈尹乖巧地点点头，捧着杯子沿着杯壁一点一点地抿着酒味儿，尝到一口，就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个小酒鬼，看得陈渊和宋辞直发笑。

那天晚上月光很亮风也轻，绕着滕干生长的三角梅悄悄摇曳着，明明是一种没有香味的花，空气里却弥漫着甜美。他们三个在客厅里侃天侃地、玩闹喝酒、时不时被微醺的陈尹说的胡话逗笑，其乐融融，一派和谐。

那应该是他们三个在一起时度过的最愉快的一个夜晚，当然，也是最后一个。

那晚过后，宋辞突然出国，等陈尹知道的时候，他都已经在飞机上了。

陈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冰冷的女音告知他“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就像是魔怔了一般，只知道机械地重复拨号。

等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陈尹急切地问他怎么走都不告诉他一声？

陈尹以为他会说“没来得及”或者“去几天就回来所以没说”，至少有一句抱歉，或者再低一点，至少声音里有一丝歉意。

但是没有。

“为什么突然出国？”陈尹又重新问了一遍，这次的问题比刚刚的少了点儿锋利，诉说着自己的让步。可是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过了好久，宋辞的声音才从远方传来，声音轻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风吹碎：

“小尹，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

没有抱歉，甚至没有一丝歉意，猝不及防的一句“不可能”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重锤落在陈尹心上。

“我出国是因为……是因为我想要更好的发展，我不可能在你身边一辈子，我们也不可能……”

宋辞也不知道他在对电话说着什么，脑子里面一团浆糊，哪句话撵到嘴边了就吐出哪句来，可是还不等他脑子里的混沌倾吐完，就听到了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