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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富贵满是担心地看着白文萝一声不吭的脸,刘婶把手里的瓶子放到桌上后,就使劲瞪着赵武。赵武沉默地站在一旁,微低下头,眼睛却一直盯着白文萝看,一会看她手上的伤,一会移到她略带苍白却非常平静的脸上。白文轩咬着唇,目不转睛地盯着芸三娘的动作,再看盆里那已渐红的水,脸色又白了几分。
一时间,这贴了福字、摆了果点、插了堂花的屋里只听到偶尔响起的水声。片刻之后,白文萝看着自己的手基本恢复了本来的颜色,便开口说道:“好了娘,差不多了。”她掌上的伤口约有一寸来长,伤口微向外绽开,边缘带着黑色,此时已肿了起来,那鲜红的血还在慢慢往外冒着。
芸三娘看着眼睛又是一红,把毛巾放下,刘婶也赶紧把旁边的药拿起来,又有些拿不定主意地问道:“这,这要用那一种?”
而这会外面忽然传进来赵文的喊声:“大夫来了!”屋内的人全都往门口看过去,刘婶刚走到门口,那门帘被从外面掀起,随后便见身上还带着雪花的赵文,正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走了进来。
“急什么急什么,这大雪天的,我这骨头都要被你拖得散架了!”那显得有些颤颤巍巍的老大夫干哑着嗓子,边迈着步子边不满地说道。
“赵文……你怎么,唉,大夫,你快请过来。”刘婶一看自己儿子请回来的大夫那老眼昏花的模样,心里就直堵得慌。
“娘,那钱郎中没在家,我跑去最近的医馆,那里就只这一位老大夫在。”赵文赶紧解释了一句。
“就是受了点皮肉伤,上点药不就得了,急什么急!”一进来屋,那大夫似乎就变了副模样一般,甩开赵文的手,径自走到白文萝跟前。耷拉着那双树皮一样的眼皮,瞧了两眼然后又说道:“没事,待我给上点药,包扎一下,几天就好了。”他说着就已经接过赵文递过来的药箱,拿出纱布和膏药,开始动起手来。
“大夫,这伤,会留下疤吗?”芸三娘在一旁满是担忧的问道。
“会。”那老大夫连句安慰话都没有,就非常直接地说了出来,并且还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大夫啊,你有没有什么去疤的药膏什么的?”刘婶紧着问道。
“没有。”还是很直接地就摇了摇头。
“这不会留下太大疤痕的,而且是在手上,没关系的。”白文萝抬起头安慰了她们一句。
那老大夫这会已经开始动手给她包扎了,听她这么一说就抬起眼,瞅了她一下然后才说道:“小娃儿,疤痕是没关系,不过我瞧你这以后要小心点了,除夕见血光,明年可是非灾既难那!”
这一句话说得这屋里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只有白文萝不以为意地看了跟前的老大夫一眼,而刘婶赶紧又开口道:“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到底是大夫还是算命的!”
“好了,这是给娃儿换的药,一天换一次,五天后拆纱布,然后再抹这个药。”老大夫没理睬刘婶的话,给白文萝包扎好后就又从药箱里拿出两个小瓷瓶递给她。
“大夫,你刚刚说……”芸三娘满心忐忑地刚一开口,那老大夫马上就说:“五钱银子。”
“什么?”芸三娘微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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