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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没有早课,但是她被手机铃声惊醒了。来电显示是z市人民医院马医生,看清之后易晚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马医生来自z市人民医院呼吸科,是妈妈的管床医生。该不会是妈妈的病……!
易晚找回平衡赶紧接通:“喂?”那边的马医生语气平稳:“是小易吗?啊你不要紧张,你妈妈现在没有危险。”易晚松出一口长气,但马医生接下来的话依旧让她喘不上来:“但她昨晚的情况不太好,血氧一时降得比较低,我们初步诊断是对新药的一种应激反应。”
易晚想起那种进口的昂贵药,应该是效果很好才对啊……
“不过你不要太担心,我们打算先用其他药物一起辅助,等她适应这种新药之后再撤走。”马医生知道易晚的担忧,接着说道:“这次打电话给你呢,其实是你妈妈昨晚说的,她想你回来看看。”他顿了顿,听易晚“嗯”了一声。“也不用太急,她现在睡着了。小易你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回来看看吧,自己安排好。”
挂掉电话,易晚有点怔忪。
妈妈是不是昨晚难受的时候想自己了……她不敢细想,再想下去她就要哭了。她爬下床看课表,再看手机里的值班表,打算买今晚的票回z市。
下午的课上完了去跟辅导员老师请个假,晚上值班的时候再跟老板请个假,然后直接坐地铁去车站。
文院的辅导员老师也姓文,很年轻,一点都看不出二十七八的年纪,有时候在校园里见到他都会觉得这是个同学。
跟这样的辅导员老师相处压力比较小,易晚带着请假条来到办公楼,找到自己的院系办公室,抬手敲门:“请问文老师在吗?”
门里传来一声“请进”,厚重的木板也闷不住那声音里的和煦感觉。
文院办公室不大,两叁张普通的写字台在室内左侧,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右边有一张小茶几和双人沙发。文弈坐在自己的桌后,背后靠窗,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后,易晚看不清他眼镜后的眼神,低头走近才看到文弈温和的微笑。
说不清是夕阳更柔和,还是这微笑更温暖。
文弈抬起头,眼镜不再反光,眼神轻轻落在易晚身上,等待她开口。
易晚简单说了情况,希望请一天的假,明天看了妈妈就回来。
文弈当然知道易晚家庭情况不好,离异的父亲是个混账,妈妈罹患肺癌住在老家z市的医院,医药费像流水一样。还有一个舅舅,但也是个混吃等死的烂人,易晚根本不想向他求助。
“真的没有大碍吗?你快些回去再看看具体什么情况。”文弈果断在请假条上签字,又抬起头来笑一笑安慰易晚:“没事的,可能一看到你,你妈妈就好多了。”
文弈的眼尾有点狭长,眯缝起来或者笑起来的时候延伸出两道阴影,显得整个人十足的风流倜傥,加上他那副金边眼镜,和他整个人温润的气质……易晚假装理头发移开了视线。
但心情好像是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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