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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连环自戕，红衣初现（第1页）

山村老尸

暴雨歇在拂晓时分，天刚蒙蒙亮，辖区警局的报警电话便被一通哭嚎击穿。阿强母亲的声音带着濒死的崩溃，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那份绝望：“救救我儿子！他在浴室……他割腕了！”等李队带着警员赶到时，阿强家的浴室早已成了一片血色炼狱，刺鼻的血腥味混着浴室里未散的水汽，黏腻地贴在人皮肤上，让人作呕。

作为警局特聘的诡异案件顾问，民俗调查记者陈砚赶到现场时，警戒线已经拦了三层，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嗡嗡作响，都在猜这好好的小伙子为何突然寻死。他亮明身份走进屋内，客厅里的狼藉先入眼帘——翻倒的沙发、散落一地的零食袋、歪扭的茶几，像是主人死前经历过剧烈的挣扎，可门窗皆是反锁，没有丝毫外人闯入的痕迹。跟着李队踏进浴室，陈砚的瞳孔瞬间微缩，从业多年见过的凶案不少，却少见这般诡异的死状。

阿强倒在冰冷的瓷砖上，手腕处的伤口狰狞可怖，深可见骨，鲜血早已凝固成黑红色，在身下积成一滩，蔓延到洗手池边。他双目圆睁，眼球凸起，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极致恐惧，像是临死前亲眼看见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嘴巴大张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涎水，像是死前在拼命嘶吼，却连半分声音都没能发出来。最诡异的是洗手池，池里的水并未排空，浑浊的黑水上浮着一层细碎的絮状物，凑近一闻，一股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腥甜气，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那气味绝非寻常污水该有。

“初步判定是割腕自杀，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李队拿着尸检初报，眉头拧成了疙瘩，“但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阿强母亲说这孩子性格开朗，上周还在规划出门旅游，压根没半点寻死的念头。而且你看这个。”李队指着洗手池边缘，一根乌黑亮丽的长发缠在水龙头上，发丝顺滑有光泽，绝不是短发的阿强所有，也和阿强母亲干枯的发质截然不同。紧接着，他又从证物袋里拿出一缕红绸布，布面褪色却依旧鲜亮，边角沾着黑褐色的污渍，“在死者枕头底下找到的，材质很老，不像是现代物件。”

陈砚蹲下身，指尖隔着手套碰了碰洗手池里的黑水，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凉，那黑絮沾在手套上，竟像是有黏性一般，怎么都蹭不掉。他又翻看了阿强的伤口，边缘看似整齐，实则内里皮肉扭曲，不像是自己握刀割腕能造成的伤口，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着手腕，硬生生划开的痕迹。“还有别的线索吗？”他起身问李队，心底已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李队刚要开口，警局的紧急电话便打了进来，电话那头的警员语气急促：“李队！城郊废弃大楼发现一具女尸，跳楼身亡，身份核实了，是阿强的朋友，叫阿珍！”两人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往城郊，刚到大楼下，便看见水泥地上盖着的白布，白布下凸起的轮廓，看得人心头发沉。掀开白布，阿珍的尸体摔得惨不忍睹，四肢扭曲变形，脸上却依旧是和阿强如出一辙的恐惧神情，而她死死攥在掌心的手里，赫然是一缕和阿强家一模一样的红绸布，布角还沾着些许黑色水渍。

接连两起自杀案，死者是好友，死状诡异雷同，还都带着同款红绸布，这绝非巧合。陈砚正思索间，第三通噩耗传来——阿杰在家中上吊身亡，发现者是他的表哥，推门时便看见房梁上悬着的尸体，房间里的老式音响还在循环播放着一首不知名的山歌，曲调悲苦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关都关不掉。等陈砚和李队赶到阿杰家，那首山歌还在屋内回荡，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怼，阿杰的尸体悬在半空，脚下的凳子翻倒在地，地面上同样有一滩浑浊黑水，他的衣兜里，依旧躺着一缕红绸布。

短短三个时辰，三名青年接连身亡，死状各异，却有着三个无法忽视的共同点：死前均无异常，死时满是极致恐惧，现场都有黑污水与红绸布。陈砚立刻追问李队三人的关联，一番核查后得知，三天前，阿强、阿珍、阿杰曾和一个叫阿明的青年，一同去了城郊荒废的黄山村探险。“阿明呢？”陈砚沉声问道，直觉告诉他，这个幸存者，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众人立刻赶往医院，阿明此刻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科病房。推开门，只见他蜷缩在病床的角落，头发凌乱，眼神呆滞涣散，身上的病号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嘴里不停念叨着细碎的话语，像是在呓语。陈砚缓步走近，轻声唤他的名字，阿明毫无反应，直到陈砚提起“黄山村”三个字，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弹起，眼神瞬间充满惊恐，死死抓住陈砚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陈砚的肉里，嘶吼着：“别过来！楚人美！别唱了！别再唱了！”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混着口水往下流，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一块巴掌大的残碑片，碑片上的青苔早已被摩挲干净，隐约能看见一个“美”字。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手腕，一道漆黑的红印赫然在目，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上去的，颜色深得发黑。紧接着，陈砚翻看了四人在黄山村拍的合照，照片里四人围着一口古井嬉笑，笑容灿烂，可当他放大每张照片的角落，都能看见一道模糊的淡红虚影，长发遮面，静静伫立在古井旁，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而照片的原片自带录音，降噪后，隐约能听见背景里夹杂着一缕凄苦的山歌，被当时的喧闹声掩盖，此刻听来，只觉毛骨悚然。

李队还在和医生沟通病情，陈砚站在病房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心底已然有了定论。黄山村、古井、楚人美、红绸布、黑污水，还有那道诡异的红印，所有线索都缠在一起，指向那个百年荒村的未知存在。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虽无红印，却莫名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他知道，要解开这连环自戕案，要救下或许还在危险中的阿明，唯有亲自去一趟黄山村，查清那个叫楚人美的女人，到底藏着怎样的百年怨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