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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的老巷,总被一层淡淡的绿荫裹着。林晚新画室院子里的石榴树,果然如陈屿说的那样,结了满枝的果子,青绿色的石榴挂在枝头,风一吹就轻轻晃,像缀了满树的小灯笼。
这天午后,林晚正在画室里修改一幅老巷雨景图,笔尖刚蘸了点钴蓝颜料,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向窗外,只见陈屿拎着一个竹编篮子,正弯腰把自行车停在石榴树下,白大褂的衣角还沾着点医院的消毒水味。
“今天怎么没提前说就过来了?”林晚放下画笔,推开画室的门走出去。陈屿刚直起身,就把篮子递到她面前,掀开盖在上面的布,里面是刚买的荔枝,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科室下午不忙,跟带教老师说了声提前走了,”陈屿伸手替她拂开落在脸颊的碎发,指腹蹭过她沾了点颜料的耳垂,“路过水果摊的时候,看见荔枝新鲜,就买了点。你上次说想吃,我记着呢。”
林晚拿起一颗荔枝,剥掉红壳,把果肉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眯起眼睛笑:“比上次在超市买的甜多了,你在哪儿找的水果摊啊?”
“就在老巷口那家,张阿姨说那家的水果都是早上刚运过来的,新鲜得很,”陈屿靠在石榴树上,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对了,晚上奶奶说让我们回她家吃饭,她炖了排骨玉米汤,还说要教你包粽子——下周就是端午了,她想让我们多包点,分给巷里的邻居。”
“真的吗?”林晚眼睛一亮,她长这么大还没包过粽子,之前每年端午都是吃陈奶奶包的,豆沙馅的、蜜枣馅的,还有她最爱的肉粽,“那我可得好好学,要是包得不好,你可不许笑我。”
“怎么会笑你,”陈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就算你包的粽子漏了馅,我也会把它吃完,绝不浪费奶奶的心意。”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吃荔枝,一边聊着天。蝉鸣声从老巷深处传来,和着风吹树叶的声音,像一首轻快的小曲。林晚抬头看着石榴树,突然发现枝头上有个熟透了的石榴,红得像团小火球。
“你看那个石榴,好像熟了,”林晚指着枝头,“我们要不要摘下来尝尝?”
陈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点头:“好啊,我去拿梯子。”他转身走进画室,很快就搬了个小梯子出来,小心翼翼地爬上去,伸手摘下那个石榴。
回到石凳上,陈屿把石榴掰开,鲜红的籽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看着就甜。他挑了一瓣递到林晚嘴边:“尝尝看,甜不甜。”
林晚张嘴接住,石榴籽在嘴里咬破,甜丝丝的汁水满溢开来。她笑着点头:“甜!比荔枝还甜!我们下次等其他石榴熟了,摘下来分给邻居们,让他们也尝尝我们院子里的石榴。”
“好啊,”陈屿把剩下的石榴籽装进盘子里,“等周末我再去买袋肥料,给石榴树再施点肥,说不定明年能结更多。”
傍晚的时候,两人收拾好东西,往陈奶奶家走。老巷的傍晚很热闹,巷口卖冰棍的大爷推着小车走过,孩子们围着小车吵着要吃;几个大妈坐在槐树下择菜,聊着家长里短;还有人骑着自行车,车筐里装着刚买的菜,铃铛声清脆响亮。
走到陈奶奶家门口,就闻到了排骨玉米汤的香味。推开门,陈奶奶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笑:“回来啦?快坐,汤马上就好,我还准备了你们爱吃的凉拌黄瓜和酱牛肉。”
“奶奶,我们来帮你吧,”林晚走进厨房,想接过陈奶奶手里的菜,却被她拦住了,“不用不用,你们坐着就好,我都快弄好了。小屿,你去把冰箱里的西瓜拿出来,切了给晚晚解解暑。”
陈屿应了声,转身去了厨房。林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着的老照片——有陈屿小时候的照片,穿着开裆裤,手里拿着糖葫芦,笑得一脸灿烂;还有她和陈屿的合照,是去年冬至在槐树下拍的,两人手牵着手,笑容比冬日的阳光还耀眼。
“在看什么呢?”陈屿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放在她面前,“快吃吧,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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