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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北行途中，暗流渐起（第1页）

离开幽谷，玄苍与苏小碗并未高调御剑，而是收敛气息，化作两道并不起眼的遁光，紧贴山峦林海上空，向着正北方向疾驰。修仙界广袤无垠，自他们所在的这片无名山脉往北，需穿越数个凡人国度，数片妖兽盘踞的荒原，以及数个规模不一的修仙宗门势力范围，方能抵达此方世界极北的苦寒之地——北冥的边缘。

路途遥远，非朝夕可至。两人正好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消化四象秘境所得，熟悉暴涨后的力量，并观察、了解这片他们即将展开新征程的广阔天地。

起初数日，风平浪静。他们刻意避开了人烟稠密的城镇与灵气冲霄的大型宗门山门，专拣偏僻荒凉、灵气相对稀薄的路径前行。玄苍的神识始终保持着最大范围的警戒，苏小碗则以星陨戒与混沌星核虚影的微弱共鸣，隐隐感应着天地间星辰之力的流转与变化，同时也警惕着任何可能与“归墟”相关的异常气息。

他们曾路过一片被瘴气笼罩的沼泽，其中潜伏着数头堪比金丹期的毒蛟，但在玄苍不经意间泄露出的一丝寂灭剑意威慑下，那些毒蛟纷纷潜入泥淖深处，不敢露头。也曾飞越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目睹了下方凡人部落与低阶狼妖族群的生存争斗，两人并未插手，只是默然掠过。修仙界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此乃常态，他们无意，也无力改变太多。

这一日，两人飞临一片名为“赤霄山脉”的边缘地带。据玄苍从之前流云坊市所得地图玉简中模糊得知，此山脉连绵数十万里，其中盘踞着一个名为“赤霄宗”的中型宗门，宗内有元婴修士坐镇，在此地也算一方霸主。山脉之中，盛产一种名为“赤焰铜”的中阶炼器材料，故往来修士不少。

为免节外生枝，两人本打算从山脉最西侧的荒凉区域绕行。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飞离山脉范围时，苏小碗眉心的星陨戒，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警示意味的灼热感。与此同时，玄苍也察觉到，下方某处山谷中，隐约传来一阵紊乱而暴戾的灵力波动，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令人生厌的阴冷与混乱气息，与“归墟”之力有些相似，却又驳杂、微弱得多。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缓速度，收敛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附近一座山峰的背阴处，以山石林木为掩体，向那灵力波动的源头望去。

只见下方山谷之中，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争斗。一方是三名身着赤霄宗制式火红道袍的修士，两男一女，修为皆在金丹中后期，此刻正结成一座简易的三才火系剑阵，奋力抵挡。而他们的对手，赫然是五头通体覆盖着暗红色鳞甲、形似蜥蜴、却生有独角和肉翼的怪异妖兽！这些妖兽气息狂暴，双目赤红，口中喷吐着暗红色的、带着强烈腐蚀性与混乱气息的火焰，实力竟都堪比金丹初期，更兼悍不畏死，配合默契，将三名赤霄宗修士逼得险象环生。

吸引玄苍与苏小碗注意的，并非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本身，而是那五头怪异妖兽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它们的灵力之中，明显混杂着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灰黑色气流，正是那“归墟之息”的劣化、稀释版本！虽然微弱，但其混乱、侵蚀、毁灭的本质，与他们在四象秘境遭遇的如出一辙！而且，这些妖兽的神智似乎也受到了这气息的影响，充满了暴戾与疯狂，与寻常妖兽截然不同。

“这些妖兽……被污染了？”苏小碗以神念传音，语气凝重。她能从那些灰黑色气流中，感觉到一种同源而出的、令人心悸的“味道”。

“嗯，虽然微弱，但确是‘归墟之息’无疑。看来，那东西的侵蚀，比我们想象得更广。”玄苍眼神冰冷。四象秘境中那恐怖存在的嘶吼与冲击，显然并非孤例。这“归墟”之力，如同最顽固的瘟疫，早已悄然渗入此界的某些角落，污染生灵，制造混乱。

下方，战况愈发危急。一名赤霄宗男修不慎被一道暗红火焰擦中手臂，护体灵光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整条手臂迅速变得乌黑、萎缩，发出凄厉惨叫。剑阵顿时出现破绽。

“师兄！”另一名女修惊呼，连忙补救，却被一头妖兽抓住机会，肉翼一振，如同血色闪电般扑向她面门！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玄苍眼神微动，并未出手，只是心念微动，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无形无质的寂灭剑意，如同穿越空间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那头扑击妖兽的眉心。

妖兽前扑的势头骤然僵住，赤红的兽瞳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外表看不出任何伤痕，但其体内一切生机与那微弱的混乱气息，已被那一缕寂灭剑意瞬间终结、湮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愣住了。剩余四头妖兽本能地感到了致命威胁，发出一阵不安的低吼，攻势为之一缓。三名赤霄宗修士虽然不明所以，但抓住这喘息之机，急忙收缩剑阵，吞服丹药，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玄苍没有继续出手。他方才一击，既是试探这被污染妖兽的“成色”，也是顺手为之。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付这几头被稀释“归墟之息”污染的杂兵，无需费力。但他不想暴露行踪，也不想过多介入此地纷争。

然而，那四头妖兽在短暂的惊疑后，似乎被同伴的莫名死亡彻底激怒，竟齐齐发出一声嘶吼，舍弃了那三名赤霄宗修士，猩红的兽瞳同时锁定了玄苍与苏小碗藏身的山峰方向！它们虽然灵智低下，但对危险与“同源”气息的感应却异常敏锐，竟隐隐察觉到了方才那一缕寂灭剑意中蕴含的、令它们本能憎恶与恐惧的“终结”之意，以及苏小碗身上那即便极力收敛、却依旧对“归墟之息”有着天然吸引与克制力的混沌星核与古灯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