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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高速路的钢铁碰撞】
引擎声不对!
郝剑的吼声像闷雷般炸响在车厢,几乎同时,他那只堪比铁钳的大手已猛地拽住方向盘。改装越野车的宽胎在龟裂的废弃高速路面上疯狂摩擦,迸溅出的火星如同愤怒的萤火虫,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下划出刺眼的轨迹。他眼角的余光死死锁住后视镜——三辆漆黑如墨的押运车正以品字形疯狂包抄而来,挡风玻璃后,那些隐约可见的黑洞洞枪口,像择人而噬的野兽瞳孔,散发着致命的寒意。
坐稳了!
郝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即将撕裂一切的兴奋。他左手闪电般探向仪表盘下方,猛地一拉一个隐藏的拉杆。霎时间,改装车底盘两侧突然喷出两股幽蓝色的火焰,如同远古巨兽吐出的气息。涡轮增压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已不似凡物,更像一头被唤醒的史前猛兽在怒吼。车身以一个近乎违反物理定律的骇人角度斜切出去,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耳膜,堪堪在那辆侧面冲撞而来的黑色轿车前几厘米处险之又险地避开。
轰——!
被放空的黑色轿车如同脱缰的疯牛,狠狠撞断了锈蚀的金属护栏,车身在空中翻滚了数周,裹挟着漫天尘土与碎石,轰然坠入十米深的路基之下,发出一声沉闷到令人心颤的巨响,随即归于沉寂。
郝剑随意地舔了舔被飞溅的碎玻璃划破的嘴角,一丝猩红的血迹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他那原本略显憨厚的脸上,此刻却泛起了令人心悸的凶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就像一头真正被激怒的棕熊。廖哥,准备干活!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副驾驶座上的廖汉生,此刻早已没了平日的闲适。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手指翻飞间,弹匣已检查完毕,发出清脆的声。那枚被他摩挲了无数遍、早已磨平棱角的弹壳护身符,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战术背心里,随着他急促的心跳而微微发烫,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恶战而悸动。他没有回头,只是目光沉静地望着后视镜里依旧紧追不舍的另外两辆押运车,瞳孔猛地一缩——他清晰地看到,其中一辆押运车的车顶,一架狰狞的微型机枪正在缓缓架射起来,冰冷的枪管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死亡的光泽。
车顶重火力!廖汉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惊慌,只有精准的判断。话音未落,他已猛地拽开车门。在车辆依旧高速行驶的状态下,他的身体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轻盈而迅猛地跃出车厢。落地的瞬间,他顺势一个漂亮的前滚翻,将巨大的冲击力完美卸去,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与此同时,郝剑也猛地一脚踩死刹车!越野车的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冒着青烟的刹车痕,足足延伸出三十余米,如同两条狰狞的伤疤。车身在剧烈的惯性下猛地一沉,恰好将紧随其后的另一辆押运车死死别在了隔离带与越野车车身之间,使其动弹不得,成了瓮中之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橡胶焦糊味,与尘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预示着一场血腥的风暴即将来临。
【钢铁之躯】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押运车厚重的金属车门如同纸糊般向内凹陷、撕裂。郝剑魁梧的身影紧随其后,如同一座裹挟着雷霆之势的移动堡垒,带着破风的呼啸撞了过去。两名刚反应过来、试图端起微冲的武装分子,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撞在胸口,胸骨断裂的声清晰可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车厢内壁,口中鲜血狂喷,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息。
郝剑眉头都未皱一下,仿佛刚才只是撞飞了两只苍蝇。他猿臂一伸,精准无比地反手夺过另一名惊愕不已的武装分子手中的枪械,看也不看,手腕一抖,便将枪扔向了侧后方早已准备就绪的廖汉生。接着!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迅速锁定了最后一辆仍在负隅顽抗的押运车。那车上传来密集的枪声,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过来,打在地面溅起一片片尘土和火花。郝剑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弯腰猛地抓起路边足有数百斤重的混凝土隔离墩。这在常人看来需要器械才能搬动的重物,在他手中却仿佛轻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般暴起,迎着那致命的扫射,将沉重的隔离墩当作武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押运车狠狠砸了过去!
汉生!左后方仓库!有漏网之鱼!郝剑的怒吼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空气都仿佛在微微发颤。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趁着混乱,试图从仓库方向的备用通道溜走。他心中一急,那可是重要的目标人物!
恰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身旁一名年轻队员脸色苍白地捂着流血的胳膊,显然是刚才交火中不慎被流弹擦伤。郝剑心中一紧,来不及细想,猛地解开自己身上那件虽然布满弹痕、却依旧坚固的防弹衣,一把将其脱下,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罩在了那名受伤的年轻队员身上。穿上!躲好!
就在他卸下防御的这一瞬间,一颗流弹呼啸而至,精准地穿透了他未加防护的上臂肌肉。一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袖。郝剑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一枪带来的疼痛非同小可。但他眼中怒火更盛,这点伤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他猛地转过身,目光锁定了那个躲在暗处偷袭的家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那偷袭者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竟然如此强悍,中枪后还能有这么快的反应,吓得脸色一白,转身想跑。
但郝剑岂会给他机会?他忍着剧痛,一个箭步冲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如铁钳般精准地反手掐住了偷袭者的脖子。那偷袭者只觉得脖子一紧,呼吸瞬间停滞,喉咙里发出的绝望声响,四肢徒劳地挥舞着。郝剑脸上肌肉紧绷,眼神冰冷,手臂猛地发力,将其狠狠地掼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那偷袭者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另一边,廖汉生如同一道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林立的集装箱之间。他的动作迅捷而轻盈,每一次起落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敌人的视线和火力点。手中的军用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而高效地割断了两名守卫的喉咙。那两名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便捂着脖子,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汩汩流出。
廖汉生落地无声,正准备继续突进,胸口处贴身佩戴的那枚小小的弹壳护身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烫,一股灼热感透过衣物传来,仿佛要烙印进他的皮肤。这是他多年出生入死培养出的直觉预警!廖汉生心中一凛,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如同狸猫般本能地向侧面翻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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