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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三……”
声音顿了顿,似乎这个选项让它——或者说,让留下这个信息的守望者集体意识——感到痛苦。
“选择三:启动‘沉眠之脊’的最终协议。不是重启,而是‘过载’。让整个阵列在瞬间释放所有储备的规则能量,形成一次定向的规则冲击,彻底摧毁‘回响之骸’区域的封印——以及封印内外的一切。这会提前引发规则喷发,但喷发的方向和强度可以被阵列部分引导,主要冲击将集中在织网者舰队和他们的设施上,为风暴眼内其他生命争取撤离时间。代价是:阵列本身会彻底毁灭,‘眼睛’和其中所有的记忆将不复存在。而执行这个协议的人……”
“……将成为引爆阵列的‘引信’,与阵列一同化为虚无。”
三个选择。
传承但可能来不及拯救。
放弃传承但保留希望。
或者,牺牲一切,制造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程心的意识在记忆之海中颤抖。
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一个在姐姐庇护下长大的、只是比别人更能听到规则声音的普通人。这种关乎整个区域存亡、关乎文明遗产、关乎自我牺牲的抉择,本不该由她承担。
但她就在这里。
她是“钥匙”。她是唯一能进入这里,听到这些,做出选择的人。
时间在记忆之庭中的流速确实不同。外面可能只过了几分钟,但她感觉已经在这里思考了很久。
她想起堡垒里那些在刀尖上求生的“断层岩”成员,想起熔炉之心和他的技师们拼命维持着即将崩溃的熔炉,想起老矿镐浑浊眼睛中偶尔闪过的智慧光芒,想起慕青虹和韩修,想起“摇篮”的那些幸存者。
她想起姐姐。
想起程真总是挡在她身前,承受着最大的压力和危险。想起程真在无数个夜晚,独自坐在舰桥,看着星图沉思。想起程真握着她手说“我会保护你”时的温度。
这一次,轮到她来保护姐姐,保护大家了。
但不是用牺牲的方式——至少,不是用最绝望的那种方式。
程心睁开眼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眼睛,而是她意识的“眼睛”——看向那个合成声音的来源,那团代表着守望者集体意识残留的光。
“有没有……第四个选择?”她问,用意识发问,“一个不需要牺牲守望者遗产,也能阻止织网者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