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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那隐秘、无望的角落,那份被他用责任、战事、理智强行掩埋了许久的情感,在这即将离别的时刻,如同冰封河面下的暗流,终是难以抑制地涌动起来。
他想再见沈沐。
不是以盟友或故交的身份道别。
只是想……再看一眼。
看一眼那个在南朝初遇时便如月华清辉般撞入心底、令他第一次懂得何为‘惊鸿’的人;
那个在之后颠沛逃亡路上,于绝境中依然坚韧聪慧、让他不由自主想要拼死护住的人;
那个在北戎短暂生活时,虽沉默疏离,却如同静水映照出他内心所有喧嚣与渴望的人;
……
看一眼,然后彻底将那个身影,连同自己所有未曾言明、也永不会再言明的心事,埋葬在这塞外的风沙里。
脚步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着那个方向移动。
亲卫欲跟随,被他一个手势制止。
他独自一人,穿过逐渐活跃起来的营区,避开人群,如来到那片被严密守卫、却异常安静的营帐。
他知道沈沐和萧玄同住一顶较大的行辕。
此刻天色尚早,营帐周围很安静,只有两名值守的影卫如同雕塑般立在稍远处,见到他,微微颔首致意,并未阻拦。
呼延律在距离行辕数步之遥的一处阴影里停住脚步。从这个角度,恰好能透过未曾完全拉拢的厚重帐帘缝隙,瞥见内里的一角。
炭火将帐内烘得暖融,光线柔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萧玄的背影。他微微侧着头,姿态放松,目光柔和地落在身侧。他披着一件深色的常服外套,坐在榻边。
然后,他看到了沈沐。
沈沐背对着帐帘的方向,坐在萧玄身侧一张铺了厚毯的矮凳上,左臂仍固定着,但坐姿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