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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老王头的声音还在堂下打颤:“大人,真……真吓人!太河边那片护林,老槐树下躺了个人,身子是全的,就……就没了脑袋!”
罗县令搁下茶盏,茶盖与杯沿碰撞出清脆一声,在寂静的公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今年已然五十有九,鬓角的白霜比去年又重了些,若是坐的久了,起身时都得扶一把案角才能站稳……
按大宋律例,六十致仕,而他的致仕文书也早就写好压在箱底,只等过了年春闱交上去,便能带着攒下的俸禄告退,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帮儿子看着小孙子玩耍……
可是这具无头尸,却像块刺骨的冰砖,直直砸进了他暖烘烘的盼头里……
“仵作呢?李捕头呢?”罗县令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三分。
“都去了!小的先跑回来报信,那尸体穿的料子……虽然小的眼拙,但也瞧出是上等的蜀锦,怕不是哪个富家子弟或是……官宦子弟……”
罗县令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虽说他回到老家泗水县也就刚做了三年多的县令,但是曾经在多地做过县令县尉之职的他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
有偷鸡摸狗的,也有邻里斗殴的,就算是富商间的阴私算计,他也都能捂得平,却唯独这牵扯到权贵子弟的命案,是真真切切的催命符!
州府那帮官老爷,最怕上头问责,一旦沾了“权贵”二字,必定下死命令限期破案,一旦破不了案,轻则罚俸,重则革职!
他这一辈子的官声,还有那盼了大半辈子的致仕安稳,全得泡汤……
“备轿!”罗县令抓起官帽扣在头上,“现在就去现场!立刻!”
护林离县城不远,若是骑马的话,只需半个时辰就到……
昨夜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晚上,泥土间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罗县令下轿时都差点滑一跤,被随从死死扶住……
这时,李捕头正蹲在老槐树下,见到他来,赶忙起身拱手道:“大人,您来了。”
罗县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又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