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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俊道:“这是好事。郑兄这几年跑的地方多,经验足,写出来的东西肯定实用。”
郑知文苦笑:“写不难,难的是怎么让各地真的照着做。京东路我亲眼看着,有办得好的,也有办歪的。光有书不行,得有人去盯着。”
陈清照道:“监管司也一样。应天分司开了,下一步是江宁、苏州、成都。我打算亲自去江南走一趟,看看那边的情况。”
周文俊道:“我也要出去。各地官学的邀请信堆成山了,我打算先带几个学生去青州、江宁试点,摸索出经验再推广。”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咱们这是要各奔东西了?”郑知文道。
“不是各奔东西。”陈清照道,“是花开遍地。”
周文俊举起茶杯:“那,以茶代酒,祝咱们——遍地花开。”
三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
八月初一,汴京,国子监刻印局。
郑知文站在印刷工坊里,看着匠人们忙碌。一页页印着字的纸张从印刷机上揭下,晾干,装订成册。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京东路水利会考察纪要》。
这是他花半个月时间整理出来的,不仅有文字,还画了图——水利会组织结构图、账目公示样表、用水分配流程图……图文并茂,一目了然。
“郑大人,”刻印局的主事走过来,“第一批印了五百册,够吗?”
郑知文想了想:“先印一千册。除了发往各路州县,还要给国子监留一些,给实务课当教材。”
主事应了,转身去安排。
郑知文拿起一册样书,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印着章惇的一句话:“改革之路,从来都是血与火铺成的。但走过血与火,就是麦浪千里。”
这是他特意加上的。
八月初八,汴京南熏门外。
陈清照站在马车旁,和郑知文、周文俊告别。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行装,腰间挂着那块檀木“信”字牌,身后跟着两个吏员——阿宁和小赵。
“陈姑娘,”郑知文道,“江南路远,多加小心。那边钱庄多,关系复杂,遇事别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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