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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崔楹被孔氏接回了卫国公府。
在孔氏的万般央求下,崔楹才终于咽下几口水米。
卫国公府的所有下人应被孔氏提前敲打过,自崔楹回去以后,无一人提及漠北战事,更无人敢提起萧岐玉的名讳。
迎春轩内陈设未变,一切都维持着崔楹出阁前的样子。
过往的丫鬟婆子见到崔楹,皆是笑意盈盈地唤道:“三姑娘。”
好像崔楹从未离开过这个家。
过往两年,一切种种,皆如梦境。
甚至所有人都已默认,那位立下盖世奇功的萧七郎已然殉国,礼部的官员们连追封的谥号与祭文都已私下拟好,只待一道恩荣哀荣并重的旨意颁下,便能就此用上,继而结束。
阿史那博克图已死,东西突厥大乱,自此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朝廷高枕无忧。
唯有昔日那个一袭烟墨锦袍,御街打马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
夏至时分,阴雨连绵,窗外芭蕉翠绿欲滴,潮湿的水雾渗入窗纱,与浓郁的药气相融。
崔楹每日早晚两顿安神药,可依旧难以入眠,几宿不合眼是常事,熬得整个人唇色苍白,瘦若枯荷,再无昔日半分明艳。
翠锦使尽了浑身解数,想要逗自家姑娘开心,不仅将市面最时兴的话本子一口气全搬来,还每日变着花样儿的给崔楹买外面的市井小吃。
可崔楹连眼睫都未曾抬上一下。
这日,翠锦兴冲冲地捧来一摞画纸,摆在崔楹面前轻轻展开,指着上面说道:“姑娘您看,这是奴婢方才收拾旧物时翻出来的,是您以前画的蟋蟀图呢,您瞧瞧,这须子,这大腿,画得多像啊,简直跟活的一样!”
画纸上赫然是只大蟋蟀,张牙舞爪,活灵活现。
迎着翠锦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崔楹随意翻开一张画纸,露出了另一张上面的蟋蟀。
同样的张牙舞爪,威风堂堂。
与上一张所不同的,便是蟋蟀旁边题着一行稍显稚嫩的簪花小楷,却力透纸背,气势汹汹地写有:萧岐玉,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