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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桶破れの时》(第4页)

老女仆絮絮叨叨:“夫人这些天总咳,夜里听见练兵场的竹枪声,就说‘虎千代又折腾那些孩子了’。”

森甚右卫门把铜钱递过去,顺势摸到女仆袖口——里面硬硬的,是一张折小的符纸,画着药师如来。

他心里有数:吉良晴每日只出一次门,是去町外药师堂烧香,来回两刻钟,除了一名老仆,无人跟随。

“无通外”,第一日结论。

再到正月廿七亥时,雪霁,风自琵琶湖上吹来,带着早春第一丝暖意。

银丸再次振翅,腿上多了新的尾筒,卷纸更细,只写两行:

「兵百 枪式异 铁炮十 硝石堺 晴幽 未通外」

灯火一闪,鸽影没入夜空。

佐和山城天守灯火未熄,三成在窗前伸出手,银丸稳稳落在他腕上。

他取下尾筒,纸上的字在烛火下像一柄极薄的刀。

烛火在案上抖了抖,将三成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满是军报的案面上——那些关于上杉筑砦的文书,此刻倒像是成了虎千代情报的陪衬。他捏着那张细纸,指腹反复摩挲“硝石堺”三个字,像是要把纸背的纹路都磨透,嘴角勾起一抹冷得发涩的笑:

“箍桶的猿若啊猿若……你当谁都是傻子?”

随即转身走到案前,抓起笔在纸上飞快画了两道:一道是清洲城,一道是江户,中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桶——那是他故意丑化的“福岛家”,桶边还点了三粒墨点,代表虎千代的百人队、十挺铁炮、堺商硝石。

石田治部三成掷笔后,可让他顺手把那张晕开的纸对折再对折,塞进火盆——火星“噗”地一亮,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机。

“你驳伏见城那位提的联姻,说是不愿让儿子入赘,实则是怕虎千代离了你的眼皮子,那点‘血脉疑云’被人扒得干净!”三成把笔往笔洗里一掷,水花溅在纸上,晕开那只“桶”的轮廓,“可你又偏要给虎千代升足轻大将,给百人名额,连铁炮硝石都敢用堺商的货——日比屋的标记,全关西谁不知道是行长的路子?你是怕内府查你的粮道,故意绕开德川家的商栈吧?”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银丸的鸽影早已消失在夜色里。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又是一晃,三成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咬牙的凝重:

“你以为练一支‘异术枪阵’的鬼兵,又攥着个可能沾着太阁血脉的儿子,就能在德川和咱们太阁旧臣之间当墙头草?还是你这个箍桶匠觉得内府征完上杉,能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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