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刘轩像条蜥蜴似的贴着地皮,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爬上小山坡顶,一双饿得发绿的眼睛刀子一样刮向下头的山谷。
只趴着观察了不到十分钟,他心里就有数了。
谷底那乱七八糟的脚印虽然交错,但清晰得很,最多三头尸人!
风险极大。
可他们仨饿得前胸贴后背,手软脚软,连只耗子都撵不上。
再搞不到吃的,明天太阳升起来,路边多出三具饿殍的就是他们。
“大关,张二。”
刘轩滑下来,声音压得极低,“里头最多三头。我们这样……”他飞快地把谁诱敌、谁伏击的分工说了一遍。
“太险了!小刘,我去引!”
大关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深刻的皱纹里全是担忧。
“别争了,”刘轩语气硬得硌牙,目光直接迎上去,“我年轻,跑得动。你们负责下死手,一样是玩命。”
他扫了一眼旁边闷不吭声的张二。
张二没说话,只是重重一点头。
他力气最大,但跑起来最笨,诱敌这活儿确实不适合他。
“兄弟,千万仔细点!”
大关那只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重重按在刘轩肩上,分量沉甸甸的,“别靠太近!骂!往它祖坟上骂!听说骂得越难听,这狗日的越容易炸毛!”
一个多月在死人堆里打滚,无数次互相搭把手从鬼门关爬回来,这点过命的交情,早就不用废话。
这一声“兄弟”,在世道,比山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