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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月正迟疑是否要“多管闲事”,“不孝”两字隔着熙攘落入耳中,她只觉心口重重一颤。
——仿佛昨日不容细思的悔意浩浩荡荡卷土重来。
仿佛前世的昨日里,在她为离开大山而欢欣,为山外天地而雀跃时,被留在山里的母亲,每日过的是什么日子?
是否也曾如赵家娘这般,整日枯坐在廊下,盼着她的出现?一日日期待,又一日日落空……
是否也曾被整日无所事事好事长舌的邻里团团围住,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若非如此,两年而已,母亲的两鬓何以染了霜?“金莲”二字为何会被长舌妇们安在她头上?
一线晴照掠经眼角,潘月微蹙着眉,眸光倏地一颤。
“郓哥,劳烦照看!”
“让让!让一让!”
她将茶果篮往郓哥手里一塞,不顾左右侧目,推搡着人群,直至赵婆面前。
“赵婆?”
她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待对方抬眸望来,两眼微微下弯,揉搓着赵婆仿佛树皮似的手背,轻道:“外头日照太盛,我扶你进里间,可好?”
赵婆顶着浑浊的双目细细打量她眉目,仿似从她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抿了抿下瘪的唇,轻轻颔首道:“有劳娘子。”
“娘子是?”
“瞧着眼生!郓哥,是你带来的?你家亲戚?”
“啐!”
廊下你一言我一语,伴着春风徐徐而来。
潘月本不欲理会,直至孙二郎不忿而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瞧她那狐媚样子,莫不是李衙内的旧相识,与那赵家娘子一样,也是个不检点的!”
赵婆搭着潘月的手骤然一顿,锵的一声,脚下被踩裂的瓷盏发出分明又清晰的破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