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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律师语速极快,脸色难看:“江总下午来过实验室,没通知任何人。安保说他直接去了您的私人研发操作间……后来就……我们在操作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用过的、实验室专用的透明小号样品盒。盒子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淡黄色的、膏状的痕迹,散发着极其细微的、熟悉的……酒酿和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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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今天下午还在调试、尚未最终定稿的“酥酪”实验品!
他偷吃了?!这个对甜食过敏、对多种成分都可能产生反应的家伙,竟然偷吃了还在研发中、成分都未完全确定的实验品?!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冲上头顶!他是疯了吗?!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表情严肃:“谁是家属?”
王律师立刻上前:“医生,情况怎么样?我们是他的……”
“严重过敏反应,诱因初步判断是食物中的高蛋白成分和可能的未知过敏原叠加。”医生语速很快,“已经用了肾上腺素和激素冲击,暂时稳住了,但还需要密切观察,先送ICU。病人送来时意识模糊,但一直在重复一个词……”
医生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我和王律师,带着一丝探寻:“……‘糖霜’?”
糖霜……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无数画面在脑中疯狂闪回——他咬下玫瑰荔枝挞时紧缩的瞳孔和滚动的喉结;他指尖沾着奶油扣住我手腕时滚烫的触感;他冰冷地命令“多加三克糖”;他沾着酥皮碎屑说“砸碎了某些东西”;还有他最后那句“唤醒了一些东西”……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令人心头发颤的酸楚猛地攫住了我!难道……难道他一直在……?
“苏小姐,”王律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混乱,他递给我一把钥匙,表情复杂,“这是江总私人别墅的钥匙。他……他之前交代过,如果他因为‘实验室’相关出现意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说……有些东西,您应该知道。”
握着那把冰冷的金属钥匙,看着抢救室里江澈青白痛苦的脸,巨大的谜团和一种近乎窒息的情感将我彻底淹没。
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来到江澈位于半山别墅区的住所的。夜色浓重,巨大的独栋别墅在黑暗中如同沉默的巨兽。用那把冰冷的钥匙打开厚重的铜门,感应灯无声亮起,照亮了极致简约却处处透着昂贵质感的玄关。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空旷的、没有人气的清冷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氛。别墅内部是冷色调的装修,线条硬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点点灯火,更衬得室内空旷寂寥,像个精致的样板间,毫无生活气息。
王律师的话在耳边回响:“……有些东西,您应该知道……”
是什么?他让我来看什么?看一个资本家的奢华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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