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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
惨白的螺旋尾椎骨被完整剔出,断面冰霜覆盖,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林衍已是汗出如浆,额头布满冷汗,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带出白雾。灵力消耗巨大,透支的疲惫如潮水般淹没四肢百骸。他不敢停留,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战场废墟,确认再无遗漏,这才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一步一挪地,沿着布满碎冰的甬道,艰难地朝那临时据点的高地攀爬。
当他拖着几近散架的身躯,一步一滑、狼狈不堪地爬上据点高地时,疤脸老刀、麻杆、小鱼,还有依旧瘫软在地的赵小柱,早已等在那里。
气氛,凝滞得如同冻结的寒潭。
疤脸老刀如同一尊被遗忘在风雪中的残破石雕,仅存的独臂拄着那柄血迹斑斑的锯齿刀,牢牢杵在背风处。那张沟壑纵横、疤痕密布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那只独眼——淬了冰、磨了刃的刀子般死死钉在林衍身上。
目光在林衍腰间的寒髓剑鞘、背后异常鼓胀沉重的牛皮囊、以及胸前那道已仅剩淡红伤痕的狰狞伤口上来回扫视。里面糅杂着惊疑、忌惮、最深处几乎破壁而出的审视……还有一层冰冷的、难以言喻的疏离,仿佛看的不是刚并肩求生的队友,而是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物种。
麻杆缩在老刀阴影里,麻子脸煞白如死人,看向林衍的眼神如同白日见鬼,恐惧与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眼眶。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不合时宜的惊呼,却被老刀一个凛冽如朔风的眼刀瞬间逼了回去。
角落的小鱼姑娘蜷缩抱着膝盖,身子还在微弱地发颤。她投向林衍的视线同样掺杂着浓重的恐惧,但在那恐惧的深潭底下,似乎翻滚着一丝大难不死的茫然,以及一缕……不易觉察的感激?
赵小柱依旧瘫着,裤裆的湿迹冻结成冰。他看林衍的眼神,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与呆滞,如同凡人仰望云端的神只。
没有劫后余生的喧嚣,没有关切的询问,甚至连一句最简单的“没事吧?”都吝于出口。只有一片沉甸甸的死寂,只有那些混合着复杂情绪、几乎能压垮呼吸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林衍面无表情地将这些目光彻底无视。太累了。他一步步挪到据点角落,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冻土,靠着冰冷刺骨的岩壁缓缓坐下。寒髓剑横放膝前,剑鞘冰凉的触感通过皮肉渗入骨缝。
他闭上双眼,立刻开始运转丹田深处那缕微弱却坚韧如精钢的冰核灵力,温养着几近干涸的经脉和透支的身体。
疤脸老刀终于动了。他拖着步子,一步步走到林衍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破败风箱:
“东西…都扒拉干净了?”那只独眼紧紧锁着林衍的脸。
林衍眼皮未抬,只用手指节在身后沉重鼓胀的牛皮囊上拍了拍。囊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疤脸老刀的独眼危险地眯成一条细缝,目光在那鼓囊的皮袋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膝前那把仿佛蕴藏着无尽锋锐的寒髓,最终重重落回林衍的脸上:
“那两头……真是你弄死的?” 质疑如同冰锥,毫不掩饰地刺出。
“运气。” 林衍掀开眼皮,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运气?” 老刀嘴角猛地扭曲扯起,像是一个崩坏的狞笑,又像是凝聚着无数脏话的低吼。他沉默了数息,胸膛起伏,最终只是“啪嗒”一声,将自己腰间一个明显小得多、油腻肮脏的皮袋解下,丢在林衍脚边的冻土上。
“清淤司的规矩,自己弄死的,东西归自己。” 他声音冰寒,“但……得交‘血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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