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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怀心思的两拨人几乎是前后脚到家。
赵满仓黑沉着脸进屋,落后他几步的陈菊英扶着脸色发白的赵晓丽踉踉跄跄追上。
赵晓棠则拽着仨人径直拐去了厨房。
老三媳妇许招娣背对着大门口坐着,正被仨闺女伺候洗脸洗手。
祖孙仨进来的突然,闷不吭声就直奔上房,许招娣没太注意瞧,只瞅了一眼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儿,忙转头问正还盯着上房瞧的仨闺女,“怎么了这是?”
“妈,爷爷奶奶好像在生气……”老大赵晓娟皱着眉头,她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比两个小妹更加懂得观言察色,就爷奶刚刚那脸色,绝对是出事了。
赵晓娟心里直打突,爷爷生气最爱揍人,奶奶一生气可是全家谁都甭想好过,尤其是大伯和她们三房两家的孩子最倒霉,回回都是迁怒最狠的那一波,赵晓娟下意识揉了揉饿扁了的肚子,有股想跑厨房把自己那份饭先干了的冲动。
十岁的赵晓霞瞅了瞅七岁的妹妹,俩人都是满眼的震惊跟不敢置信,最后还是赵晓霞咕哝道,“……我瞧着丽丽姐脸上好像有巴掌印。”
“什么?丽丽被扇耳光了?”许招娣嘴角微抽,一脸的不可思议,粗鲁地擦了把脸,把手里的毛巾丢给赵晓霞,就冲老大赵晓娟伸手,“扶我起来,去看看丽丽。”
赵晓棠和唐桂兰捧着碗筷出来,正好看见许招娣挺着个大肚子被她家大闺女扶着往上房走,赵晓棠眼底闪过一抹戏谑,“三婶儿这是急着去瞧赵晓丽笑话呢啊!”
唐桂兰但笑不语,许招娣那人的性子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跟许招娣娘家都是一个村儿的,俩人年龄又相仿,她二婚
嫁进赵家跟许招娣成了妯娌。
只可惜,她自打嫁进赵家肚子就一直没动静,整天被婆婆咒骂是不下蛋的鸡,她自己憋屈却也很无奈,没能给赵春生添丁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许招娣也没能好到哪里去,这些年接连生了三个丫头片子,也没少被婆婆指着鼻子骂她扫把星,总之没给老三生个带把的,许招娣这些年搁婆婆那儿的待遇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按理她们妯娌俩该是同病相怜才对,却是不知道许招娣脑子是怎么想的,自打她嫁进赵家就一直搁她身上找优越感,好似她一个寡妇带着拖油瓶儿子嫁进来就天生低人一等似的,唐桂兰也不惯着她。
她自己和儿子挣的工分可没比谁少,真要仔细算下来,他们大房两个壮劳力都是全工分,她自己虽然没拼死去拿十个工分,每天至少也是八个工分的挣,别以为她不当家就不清楚家里的情况,老二赵宝强,老三赵宝柱两个壮劳力惯会偷奸耍滑,每天也就是八个工分,老爷子年纪大了出工不出力,每天也就七个工分。
虽然没能给赵春生生个一儿半女她这些年很是愧疚,但唐桂兰可不觉得她欠老赵家什么鬼,她和儿子挣的工分足够她们娘儿俩自己的口粮还绰绰有余呢。
今儿个赵春生提分家,还跟赵晓棠信誓旦旦保证绝不变卦,唐桂兰也不免心思活络,好些个事真心不能细想,真的是越想越憋屈啊。
唐桂兰脸色难掩淡淡的苦涩,看到了正和妹妹洗手的赵晓霞只是冲她们笑笑,上一辈的恩怨没必要迁怒到孩子头上,她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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