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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瞠目欲裂,手腕上的手铐叮当作响,他大怒道:“你凭什么那么做!”
“我凭什么?就凭你是个警察!”小舅也怒了,他简直被沈澜气的头顶冒烟:“警察是干什么的!就是对付他们这些违法犯罪的黑道的!你还跟一个黑道的人在一起,你居然好意思说出口!”
沈澜的喉结咕噜滚动了一下,他忽然笑了一声。
“舅,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你嘴里那些违法犯罪的一员。”沈澜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舅舅,一字一句地说:“我杀过人,在做卧底的时候。要是林渊洋的场子出了什么事儿,我马上就去自首,不知道故意杀人能判什么刑啊,死刑?还是无期?”
小舅的脸都被气绿了,他抬手一巴掌就甩到了沈澜的脸上:“你简直、简直是……”
沈澜用舌头慢慢向外顶了顶被扇过的地方,他又说:“我要是进去了,林渊洋估计也能进去陪我,我俩就在监狱里过一辈子,也挺好。”
小舅被他气的浑身都发抖,指着他的鼻子说不出话来,没过一会儿就摔门走了。
沈澜的眼神微微的闪了一下,然后脱力一般的坐到了椅子上,他很久没吃东西了,沈澜看了看那个保温桶,打开了盖子,把里面的饭菜拿了出来,低头开始吃饭。
吃了才有力气跑出去。
小舅说的那些话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他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了,他一定要出去,他迫切的想见到林渊洋,想吻他,想抱着他。
沈澜快速的填饱了肚子,然后盯着手腕上的手铐——他以前都是把这个铐在别人身上,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这玩意儿铐住。
他把手缩到一起,试着挣脱出来,但是根本没用,反而把手上磨去了一层气,被空气划过都疼的难受。
沈澜坐在椅子上,安静了半个多小时,其间都没动过,像一尊雕塑一样——他似乎是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把左手覆到了右手的拇指上,重重的向下一压——骨节脱落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子里显的格外分明,沈澜瞬间就疼出了一身冷汗,他忍着钻心的剧痛把四根手指从手铐里抽了出来,然后迅速的把拇指对了回去。
他看了那手铐一眼,然后打开窗,从二楼跳了下去,他脚尖落地之时腿部微微弯曲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倾,抱着头整个人都往前滚了一圈,把冲击力降到了最小——如同一个教科书般的高空落地姿势。
沈澜身上还有仅剩的几十块钱,他直接打车回了林渊洋的家。
“哥,我回来了!”沈澜一打开门就大叫道。
林渊洋听到声音,三步从卧室了跑出来,他直接从楼梯的扶手上滑了下去,几乎瞬间就到了沈澜的面前,他看着沈澜,根本舍不得移开视线:“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嗯,我小舅把我铐在他办公室,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沈澜简直想死林渊洋了,在他的嘴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哥,好想你。”
林渊洋握过他的手,刚要说什么,就感觉沈澜的手腕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他低头刚想看,沈澜一下把手收了回去。
“手腕被手铐磨破了点儿皮,没大事儿。”沈澜把大拇指不动声色的往里靠了一下,他转移话题道,“哥,我小舅没找你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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