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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麻烦就喝酒,试图用酒精麻醉自己暂得一昔安宁的作法只会将原本棘手的问题拖得更为棘手,完全不是什么有用的解决办法。蒋泽晨上辈子也过过一阵子这样的生活,逃避得了一时却逃避不了一世,最终还是被逼得不得不将酒精抛到一边,硬着头皮面对。
——一遇到麻烦就去喝闷酒,虽然这不算什么坏毛病,影响可大可小,但是蒋泽晨还是不希望宋岳养成这样的习惯,也算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关怀一下“后辈”了。
有时候想一想,上辈子那一段荒唐的日子也不算是一无所获,把所有的歪路错路都走了一遍,跌了跟头,接受了教训,这辈子有了经验,便能走得更加顺遂平稳。
——当然,这种“收获”也只是限于蒋泽晨一人,毕竟其他人可没有他的好运,能够在Game Over之后读档重来,拿着攻略秘籍重新通关。
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坐在咖啡厅靠街道玻璃窗边的高凳上等待宋岳的到来,蒋泽晨托着下巴摇晃着双腿,胡思乱想了片刻,就看到马路对面宋岳匆匆跑来的身影。
一来到能看到咖啡厅内情况的地方,宋岳就急忙寻找着蒋泽晨的身影,当他看到那个小混蛋正笑眯眯地坐在窗户边,朝他挥手致意的时候,一脸的担忧急切便立即变成了咬牙切齿。
在宋岳推开咖啡厅的门,夹带着一身夜晚的寒意来到蒋泽晨身边的时候,第一个动作就是抬起手,狠狠地捏住了他的面颊。
“哎哎!疼疼疼!!”蒋泽晨顿时就热泪盈眶了,抓着宋岳的手试图解救自己那张他目前相当满意的漂亮面孔,不过显然,未成年的少年是绝对无法跟已经成年的青年相抗衡的,无论蒋泽晨如何挣扎都无法从宋岳手底下逃脱,只能又是幽怨又是郁闷地任由他出了气后,才得以逃出生天。
“活该!自作自受!”看着蒋泽晨捂着自己的脸龇牙咧嘴,宋岳的气终于平顺了,勾了勾嘴角坦然地在他身边坐下,死毫不理会对方一个又一个的眼刀子。
“我好心好意把你从借酒消愁醉成一滩烂泥的深渊中解救出来,你还恩将仇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蒋泽晨恨恨地反驳,跳下高凳跑去要了一杯冰水,冷敷一下自己被蹂躏地又疼又热的面颊——他可是靠脸吃饭啊!宋岳的手实在是太黑了!估计明天照镜子就能看到半只猪头了……蒋泽晨欲哭无泪。
——而且就算捏了,你也别只捏半边啊!好歹也要对称起来吧!蒋泽晨终于明白为什么基督教教导信徒别人打你左脸要把右脸也伸过去了,两边都肿也总比只肿一边来得好看啊……
看着蒋泽晨撇着小嘴沉着小脸、苦哈哈的拿冰水安慰自己的腮帮子,宋岳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哭笑不得地再次抬起手,在蒋泽晨警惕的目光中揉了揉他的头发,顺毛安慰。
宋岳自然知道这小屁孩虽然做事出格让人担心,却也是为了他好,这一番又是焦急又是受惊的奔波下来,原本压在心底的重石倒像是轻了很多一般,不再让他茫然无措到只想到用酒来消减苦闷。
宋岳也知道借酒消愁没有用,但是姐姐哭得让他心慌意乱,却偏偏什么都不说,让他想要安慰也无从开口,想要帮忙也无从下手。宋岳一直都与姐姐感情很好,小时候总是被姐姐照顾,便想要以后好好回报,但是如今觉得自己长大了,却在姐姐伤心难过的时候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这让他的心里尤为难过。宋岳的理想是经济类案件的律师,对于娱乐圈根本不关注,什么也不懂,而宋家双亲一个是普通的公司职员、一个是下岗的家庭妇女,没有人脉关系,更是与娱乐圈沾不上什么边,宋岳知道自己的姐姐性格并不强硬,甚至是柔弱的,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令人无法安心。
似乎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知道蒋泽晨关心自己,宋岳索性就在这个他一直当成是少不更事的弟弟的少年面前诉说了一通,虽然并不认为他能帮助自己,也只是当做一个发泄口,一吐心中的担忧罢了。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并不会宽慰别人,但是听得很认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倾诉完毕,抑郁也消减了大半,宋岳笑了笑,再次道了声谢。
“世界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你让你姐姐放宽心,很快也就能过去了。”蒋泽晨硬着头皮,搜肠刮肚了几句安慰,随后抓了抓头发,“你要是还担心,或者想打听打听情况找找人什么的,我倒是能给你几个人的电话,不过能不能帮得上忙我就不知道了……”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帮不上忙的——最后这句话,蒋泽晨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毕竟,他是来安慰人的,而不是来打击人的,虽然是事实,在这种情况下也说不出口。
蒋泽晨知道,娱乐圈——甚至是整个社会大多都是唯利是图的,除非有很铁的关系,否则没有获得利益,却会替陌生人真正办事的人少之又少。蒋泽晨还是初出茅庐的小演员,没有什么面子,蒋家在娱乐圈也没有影响力,至于宋家更是拿不出什么“利”来让别人动心,宋岳的姐姐同样没什么能够未来大红大紫的资质值得别人投资,林林总总算下来,在这件事情上,他和宋岳能做的事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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