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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她蓬头垢面。
这一次,她衣衫不整。
每一次,都狼狈不堪。
府里死了人,总要查问的。
他说,他是去找马鞭的,撞见这样的腌臜事,没看清人,一时失了手。
他被族里兄弟们围着取笑了一番:生瓜蛋子,这小哑巴长得不错,干脆就拿她练练手吧!
第二日,她躲在柴房,手抖得厉害,将烧红的铁钳靠近自己的脸。
当夜,她又发了高烧。
尚绮心儿送来了药膏,没有追问。
他立在她床头,盯着那可怖的烫伤,半晌没有移开目光。
临走前,他说:“小哑巴,其实,你可以到我身边伺候的。”
那时的她不懂他的意思。
他已经把人要到自己身边,多等半日,她就不用受那烙铁之苦了。
从此,她在尚绮心儿身边伺候。
起初只是端茶送水,后来是整理文书,再后来,他与人议事时不再避她。
吐蕃贵族议事,动辄屠刀相向。
尚绮心儿的兄长死于政治倾轧,父亲卧病多年,他十五岁起便在刀锋上行走。
她见过他被叔父当众羞辱,见过他送走最信任的旧部,见过他独自在书房坐到天明。
有一回,他醉了酒,低声说:“我阿父说,唐人有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我生来便在墙下,墙塌不塌,由不得我选。”
石云娘站在阴影里,没有说话。